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陆铭也和周老头几人聊得热火了起来,渐渐地也是打开了话匣子。
后来都不需要陆铭问,自己就把老底透露的一干二净。
陆铭也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们的事。
周康是个中年糙汉子,估计是子承父业,如周老头一样也是灵农。
不过平时都是呆在灵田里,很少来交易区,陆铭自然没有见过。
不过让陆铭有些惊讶的是,他道侣许丽却是一个符师,还是一阶中品符师。
‘吃软饭啊!’
也不怪陆铭这么想,灵农算是修仙百艺里的最底层,许丽身为符师这也算下嫁了。
不过那是别人家事,陆铭也没有说什么。
他其实更好奇坊市那边后面发生了什么。
陆铭一路从兽潮里杀出来,是跑的最快那一拨。
对后续事情一无所知,也不知道这几人是否清楚青竹后续。
不过陆铭见时机也差不多了,为周康斟满一碗灵酒,口中随意说道。
“说起来,几位为何会这般模样?”
周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随后将碗重重的拍在桌上,叹了口气道。
“唉,韩兄弟,你说我们散修的命怎么这么苦啊。”
“哦?周兄可有心事?”
又为周康把酒满上,陆铭漫不经心的问着。
“实不相瞒,我们是逃难而来的,曾经的坊市遭遇了兽潮,整座坊市死伤惨重。
一切都被兽潮踏平了,我们的灵田、灵药,包括还没带走的财物,全没了。”
灵酒入腑,周康也开始有些醉意,他没有用法力炼化灵酒,似乎醉酒能忘却烦恼。
“周兄吉人自有天相,人活着终究是好事,总比葬身兽潮来得好。”
陆铭安慰着周康。
“什么吉人自有天相,我们也是侥幸跟着一位前辈才得以突出重围。”
“前辈?”
陆铭脸色有些古怪,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。
“对,那一位是我们坊市中威名赫赫的凶人。
一人冲阵,在兽潮里大杀四方,将兽潮撕开了个大口子。
我们趁机跑出来的,本想好好感谢一番,只可惜那位前辈出了坊市就消失不见了。”
“”
陆铭沉默,如果没猜错,这人说的应该就是他。
第一次被人当面夸,陆铭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不过他还是问了自己想知道的。
“后来如何了,为何周兄会不远千里来仙城?”
“我们本打算就近找个坊市落脚,但兽潮席卷下,附近一些坊市都遭了难。
而这件事毕竟是因我们坊市而起,得到消息的其他坊市都不愿意接纳我们。
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!还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搞出来的动静。”
周康有些烦躁的抓了抓他的鸡窝头,继续说道。
“据闻,是两位筑基修士在云雾山脉里一座矿洞里发现一座修士遗府。
却没想到里面竟然有金丹传承,而且最深处还生长着一朵刚刚成熟的碧血妖莲。”
“碧血妖莲?”
陆铭这不是第一次听说了,当时他操控分身偷听到了郑天明和慕容老祖的对话。
只是后来一直在奔波,给忘了。
“碧血妖莲,那是二阶极品灵物,对人族修士没什么用,但对于妖兽吸引力极大,那可是能提纯它们血脉的至宝。”
“不过本来没什么事,但因为两位筑基修士为了争夺功法大打出手。
最终惊醒了山脉深处一头灵智已开的二阶妖兽,云雷妖熊。
那头妖熊感受到碧血妖莲的气息,便悍然发起了兽潮。”
陆铭听闻终于明白了,难怪那头二阶云雷妖熊那么兴师动众,敢情是嗅着味道而来。
不过一想到郑天明当时将碧血妖莲捏碎洒下,其用意之歹毒,他就是要让坊市复灭。
不过他又有新的疑问。
“为何其他坊市会被波及啊?”
他离开时明明看见那头云雷妖熊死盯着慕容家,怎么还把战火扩出去了。
“还不是因为我们坊市那位筑基真人!”
这时周老头接话道,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愤恨之色。
“他为了保存族人,独自跑了出去,那头妖熊认定碧血妖莲在其身上,紧追不舍,沿途的坊市都因此遭了殃!”
“不得已我们只能躲入云雾山脉,只是在山脉里迷路了,兜兜转转下才来到这里。”
不过说到这里,周老头脸上又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据我得知啊,带我们出去的那位前辈最后又杀了回去!”
陆铭:?
难不成刚刚是我自恋了?
还不等他发问,周老头继续说道。
“他趁着筑基老祖离开坊市,后方空虚,将筑基老祖的族人一个个抽魂夺魄,听说死的老惨了。”
“”
还好还好,没有自恋,这的确是他。
不过因为信息不对等,他们误以为巫道人并没有离去,而是杀回去报仇了,这才是符合他们认知的事情。
没有亲眼见识到他杀人的手段,很难相信有人能隔着千里之外取人性命。
‘不过慕容老祖跑了,也不知道金丹功法在不在他身上’
身处洞府中的本尊目光微动,分出一缕意识关注着那边的谈话。
“如果有机会,可以试着把那本功法搞到手。”
如今寻一本筑基功法都十分费劲,那金丹功法的价值更是难以估量。
他有金书在手,如果发现了慕容老祖的踪迹,未必没有机会谋划一番。
不过这个也是后话,如今还是早日突破到炼气九层为好。
至于周老头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消息了,无非就是对着分身大倒苦水。
说是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,去到哪里发现都是一个鸟样。
陆铭也不关心这个,他询问青竹坊市兽潮一事,也不过是想弄清楚事情缘由罢了。
以前虽然心中有些猜测,但终归是不明不白的被卷入其中,害得他逃亡千里。
如果不是他有金书,他可不一定逃的出去,最后可能也是兽蹄下的一缕亡魂。
他很记仇的。
有恩可以酌情而报,但有仇一定要报,两天一疗程的报!
尤其是那个郑天明,等有实力了也要把他郑家给灭了!
慕容家作出那种选择陆铭多少还能理解,金丹功法嘛,谁不稀罕。
但郑天明为了一己私欲就要倾复整座坊市。
“不着急,我们慢慢玩!”
陆铭咧嘴一笑,他目光看向金书。